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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【我與南開的故事】一生是水


        發布時間:2019-04-08 瀏覽次數:15

         

        編者按:南渡北歸育人杰,青春百年再出發。2019年10月17日,南開大學將迎來建校百年華誕。百年來,無數人與南開相遇,或在這里經歷成長,或在這里奉獻韶華,抑或只是在人生的旅途中遇到一個南開人。寫出你的南開故事,讓它成為南開的歷史。

        一生是水

          王曉宇

          一

          晚上看鼎公的《怒目少年》,看書看到這個點兒,我喜歡帶著藍牙耳機,享受屬于自己的旋律和靜謐。

          聽了一會兒,網易云循環到《The Sylvans Path》,這首歌是我2016年在大慶比賽前聽到的,因為喜歡,一直單曲循環,我覺得這就是講我在大慶的故事,從結果看,也應驗了歌曲,南開龍不辱使命,這是我和這首歌的緣。很多事,處在當中時候覺得瞬息萬變,沒有方向,幾年后,漸漸清晰,才覺得所有發生的一切,都該是你的,就像我和龍舟隊的緣。

          二

          2013年10月,南開大學承辦東亞運動會排球賽事,學校招募體育展示團隊的志愿者,我把簡歷發給麒哥,成了體展的一員,因之認識了很多朋友。

         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,賽事結束后團隊成員去化學院領衣服,我以為一段生活結束了,沒有想到的是,更精彩的生活才剛剛開始。

          到了303,龍舟隊員都知道303什么意思,祥哥介紹,這是龍舟隊的教練。您好,我說。他說聽說你每晚在宿舍做俯臥撐,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龍舟隊,大家平時會在健身房一起鍛煉,到了賽季會去天塔集訓,一起出去比賽,說著同時,為我找了些隊員的照片和比賽視頻,最后問我,感興趣嗎?我其實沒聽懂,只是覺得有人一起健身多少比自己好就答應了,第二天中午去健身房,找到隊長柱哥,一番介紹以后,柱哥說練吧。這有三分像龍舟隊了。

          三

          入隊第二年,我作為新隊員和畢業生一起參加在黑龍江大慶的世界名校龍舟賽,因為共同的記憶,和很多隊員、老師熟識,這里面就有石瑤老師,濤哥等,因水生緣,亦即如此。

          比賽前一天晚上,開完會以后,大家休息,備戰比賽,我作為替補,沒有壓力,和同屋的石老師一起去大慶的小巷子打牙祭。石老師是東北人,也是讀書人,爽快和溫潤融于一身,邊喝酒邊聽他聊自己的事,回去路上,涼風習習,這有五分像龍舟隊了。

          四

          龍舟隊每年有兩次聚會,一次是年終聚餐,一次是夏天送畢業生。所以在2015年賽季開始前,我就知道,這一年是為柱哥劃的,那一年的船上還有舒俊、銀龍、王建,劃一年少幾個人的感受不好寫出來,所以龍舟隊永遠有青黃不接,好的是傳承沒斷。也有很多兄弟,很多感動,我都記在心里,但是沒有必要講出來。

          五

          再過一年,到了2016年,這一年我大四畢業,是我在隊伍的最后一年。如果把四年的大學時光放到龍舟隊,時間一下就縮水了,你以為一船人跟著鼓點,一起一落在天塔湖水一直飄蕩下去,其實都是偶然。

          我的最后一次比賽還是在大慶,還是世界名校龍舟賽。出征前,許諾老大要拿獎牌回去,希望善始善終。很遺憾,前兩程都與獎牌失之交臂,最有把握的200米,被新加坡國立超了一條船,我是鼓手,看著一點一點被拉開距離追不上,比一片一片割我的肉都著急,這種感覺第一次有,每次想起來,記憶猶新。

          第二天上午是最后的2000米環繞賽,都知道輸了意味著什么,確也沒想過贏,頭一天的沒落還在心里,競技場上的安慰都是假的,沒了就是沒了。

          按照30秒一條船的出發順序,沒了比較,也就肆無忌憚地劃,感謝那一船兄弟,我換著節奏敲,大家換著槳頻劃,走向終點就像走向死亡,向死而生突然明白了。在最后沖過終點,阿建朝天怒吼,陳濤趴在船舷,向水里吐了一口,大家靜止在船上,跟著水飄,老大走過來了,紅著眼睛,壓著鼻子,看著他,清晰的光頭瞬間模糊。

          南開大學最終奪得2000米環繞賽亞軍,也是后來才知道,君哥在最后一個彎道的轉彎近乎飄逸,能贏不是偶然。這有七分像龍舟隊了。

          六

          比賽中午我回到酒店,收拾行李,簡短和大家道別奔赴機場,凌晨的飛機飛往英國。初到英國的幾天我好像一直沒有從比賽的氛圍里走出,直到2016年夏天的畢業聚會,上午上完課我回到西村,和大家輪流視頻喝酒,換到老大,我流著淚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
          半醒半醉摸了杯水,一飲而盡,看時間已經晚上8點了,手機里最后一條微信是女朋友三個小時前發的晚安,格拉那時候天還大亮,我在沙發上,看著風拂草動,海鷗時遠時近,始而意識到我在英國,糾結如何度過接下來幾個小時,想想之前發生的一切,恍如隔世。

          后來回國,我收到一張證書。白底紫邊花紋,中間印著龍舟隊的底紋,證書上方方正正寫道:王曉宇同學,漢語言文化學院2012級本科生,2013年至2016年為南開大學龍舟隊隊員,司職鼓手,代表南開大學龍舟隊征戰四年,特發此證,以示紀念。這有九分像龍舟隊了。

          龍舟隊的最后一分是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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